最初26

  “花灯节那日……”秦淮笑，有些不好意思“我看了哥哥的花灯……”

    “不是顺着水流飘走了吗？”

    祁修一听这话，方才那股子不自在总算是散了点，实打实的疑惑起来。

    秦淮嘶了声，笑到：“我捞起来了……”

    “捞起来了？”

    祁修也笑，一时有些不知该说什么好，那日秦淮带他放莲花灯，还让他写心愿，可他哪有什么心愿，那笔提了半天，抬眼瞧见秦淮眼巴巴的盯着自己，这才草草落笔，写下一句：神佛纵观世间人，我如尘土，不知归处。

    思及此，祁修纠正道：“不是不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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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当时只是胡乱写的，等花灯下了水，竟也觉得写了这个也不错，好让他一腔愁绪皆同花灯流去，如此想来，倒是让他开心了两日，只怀安参军一事他始料未及，这几日不免又有些忧郁起来。

    “佛祖会保佑你和怀安的，佑为大秦出征的将士，佑国佑民……”祁修皱了皱眉，觉得自己此刻心不大诚，便闭上了眼睛，不再多说。

    算是图个好寓意吧。

    秦淮见他大有不睁眼之势，闷笑了声，抬手按了按他的眉头，祁修一动，眼睛盖上来一只大手。

    “睡吧。”

    我的阿修。

    我同你一样，如尘土般，神佛未必在意我的生死，但我知道，你在意的，如此便够了。

    隔着手背，他落下轻轻一吻。

    窸窸窣窣的摩擦音离开了，屋子里陷入黑暗，半晌后，祁修睁开眼，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眉眼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