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 申论题

气可怜兮兮的，「今天那庭开得我压力好大，出来全身无力，幸好当事人没来。」

    能给你压力的同行其实挺多的。范秐想想，最终是不忍心他更委靡，没说出这雪上加霜的坏心话。

    抓着抱枕叹气的人没注意到他的心思，自顾自说：「别说开庭，现在连补陈报状都觉得可怕，总觉得又会被再瞪一次。」

    「嗯？」听出了问题，范秐挑眉，「我以为是对造电你？」

    「是法官。」他叹气，「不用提醒我，我知道状子再写不好会有什麽下场。」

    案件堆积如山，不少法官其实无法阅完所有的状。有毅力时间逐本翻看，碰上不够简明扼要、提纲挈领的，也只消两眼耐X就会被磨光耐X。再有把握，证据怎麽齐全，状子写砸把人弄烦了也可能翻转生Si。乔未曦并不是不明白事情的严重X。

    范秐皱眉，「他当庭训你话了？」是没看过状子，但再糟也不至於这麽惨烈才对。

    「不是，她没说话，只是看我一眼。」坐直身，乔未曦先给他一个冷冰冰的斜眼，很快又恢复那了无生气的模样，「像刚才那样，冷得我寒毛都要竖起来了。我还想她看起来好漂亮、又很有气质，问话也轻声细语的，哪晓得一个眼神就能杀人。」

    「有时间观察法官，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开庭？」

    「我总是要看着她的脸回话吧。」

    「分心想她年轻漂亮，被电活该。」

    「都说她是不满意我的状子了。」乔未曦无奈，「而且我没说她年轻。法官大概四十几岁了吧，但还是很漂亮，气质很好……学长，你是在吃醋吗？」

    赏他一个不能更明显的白眼，范秐拎起外套公事包，作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