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契约成立(3)

    会议冗长。

    「沁夏」的品牌总监急得快哭出来，反覆强调：「我们真的没听过那首韩文歌！作曲人是我们合作多年的老师，他不可能抄袭！」

    顾言熙调出两份乐谱，投影在萤幕上。「客观来看，八小节旋律相似度达65%，但和弦进行不同。韩国着作权法对音乐抄袭的判定门槛较高，实务上需证明接触可能X——也就是贵方作曲人是否有机会听到原作。」

    「没有！老师根本不会韩文……」

    「网路时代，接触不需要语言能力。」顾言熙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不过，对方举证的三十秒对b影片，剪接刻意放大了相似段落，忽略差异处。这是舆论C作，不是法律攻防。」

    他转向徐知遥：「徐小姐的建议？」

    所有目光聚焦过来。

    徐知遥打开平板，调出一份图表。「过去七天，相关讨论的声量走势。韩国论坛的骂战在第二天达到高峰，但值得注意的是，台湾网友的态度分裂——有人跟风骂，也有人开始反感。这是切入点。」

    她放大一个数据：「有42%的台湾网友表示，在听完两首完整歌曲後，认为不太像。我们需要放大这个声音。」

    「怎麽做？」品牌总监往前倾身。

    「第一，释出完整两首歌曲的专业乐评分析，邀请第三方音乐人拆解。第二，将事件从抄袭争议重新框架为东亚音乐风格的偶然相似——顾律师刚才提到，两首歌都用了五声音阶和常见的流行和弦套路，这本身就是论点。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