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来覆去（二）

开始总是参不透，闹了不少笑话，韩戎心情好了，便会指点她一二。日子一长，话里话外这些机锋她倒也能听懂一二。

    只是韩戎忽然问起来外婆，叫桑榆有些m0不着头脑。

    外婆半年前查出来肠癌，已经转移到肺部和肝部。桑榆带她跑遍京沪的大医院，都说失去了手术指征，只能化疗。可化疗那样苦，最多也不过是从阎王手里抢来一年的寿命。

    其中一个医生见桑榆失魂落魄，便给她介绍了一个医生，目前供职于一家美国癌症中心。

    治疗费用虽然高昂，但桑榆决定下狠心拼命赚钱，去美国给外婆治病。

    因为外婆是桑榆在这个世界上，对“亲人”这个词的唯一感知。

    桑榆出生后，父亲去大城市打工，再没回家。母亲终日郁郁，最后JiNg神恍惚，在一个h昏，喝g了一整瓶农药。

    桑榆是外婆一个人养大的。其实家里的日子一直过得紧巴巴，但农闲的时候，外婆去镇子上捡垃圾卖些钱，回来总会给桑榆带些小零嘴，有时候是一小包大白兔N糖，有时候是一瓶荔枝罐头。

    她从前念书考学、在京城漂泊无定，吃了那样多苦，时常想放弃，可是一想到外婆，便能够咬牙挺下去。

    倘若外婆没了，这天地之间，她便是真正孤零零一个人了。

    桑榆知道，她还未坚强到能够失去外婆。

    桑榆看不见韩戎的表情，便道：“还好。”

    韩戎这样问，其实桑榆完全可以顺杆爬，掉几滴眼泪，找他伸手讨一笔钱，作外婆的治疗费。但桑榆开不了口。

    作为金主，韩戎不算吝啬，他每个月给她3万块零花钱，平日里也会叫助理送来包跟珠宝首饰。桑榆把零花钱存进账户，包跟珠宝首饰都拿去二手市场卖了一大笔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