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弟弟。

    桂祎没再搭理他，只是让他滚。

    于是关湖很听话地滚回了位于隔壁的自己家。

    桂祎吹了头发，把自己裹进被子里睡了一觉。很奇怪，同关湖闹了这么一通以后，反而没那么难受了。

    就是某些难以启齿的地方还在无声抗议着。

    他笑了下，说不清是在嘲讽谁。

    他蝇营狗苟了半辈子，不是没有过少年意气，只是很显然，少年意气没法折现。

    不是出身不好。

    也可能就是……贪婪？

    所有不该有的欲望，通通在漫长的岁月里异化成散发着腥气的养料。

    桂祎一向是厌恶脏污的，可惜欲望的果实真的太甜蜜了。

    他把公司挖得千疮百孔，但他不担心，永远有人为他兜底。

    而替罪羊永远不会知道自己究竟替了什么罪。

    这个世界烂惯了。

    那他再多烂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呢？

    第二天依旧是休息日，桂祎乐得安闲，蒙在被子里一直睡到了晌午。

    醒来头还是晕。后面也有点疼。

    说不上是自己更混蛋还是那帮后辈更招嫌。

    桂祎穿着柔软宽松的居家服，吃了点东西，捧着杯热茶站在窗台边发呆。

    他其实很少做这种没有什么实际意义的事。但偶尔放空一下，是避免偶尔的不理智的有效方式。

    比如昨天的一切。

    但事已至此，真的、无所谓了。

    接下来的日子很普通。

    在公司里还是会和那两个人碰面。但或许是某种成年人心照不宣的默契，他们都没主动提起那一天。

    一直到半个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