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离别亦难

淮全身冰冷，“你……你都知道了？”

    温晏轻轻叹息，“我记得当初裴勇和你都是我爹肝胆相照的好兄弟。因为年岁相近，我爹和裴勇更要好些。他们二人把酒言欢的时候我就喜欢跟着你，缠着你抱我。那个时候多好啊……”

    “我想不通，裴勇的心为什么那么狠呢？我爹那么厉害，没死在战场上，却死在了最信任的兄弟手里。”

    “这么多年了，午夜梦回，裴勇还记不记得他的温大哥？”

    裴应淮无言以对。

    “穆青山真是蠢，明明已经做得那么绝那么狠了，为什么不斩草除根连我一起杀了呢？”温晏把脸贴在裴应淮的脸上，“我宁愿当初跟我爹一起死了，也好过这些年时时刻刻被仇恨煎熬的痛苦。”

    裴应淮面色惨白，“阿晏，是我们对不起你父亲，对不起你。你若是要报仇，我……我没有话说。我的命就在这里，你随时来取。能不能……能不能放过我的兄长……”

    他自幼父母双亡，是兄长裴勇讨百家饭一路含辛茹苦拉扯着长大的。即便裴勇十恶不赦，对他来说都是至亲至爱的存在，只要他活着一天就不能眼睁睁看人伤他的大哥。

    “嘘。”温晏微微一笑，用手指按在他的唇上，“你是好人，我知道。当年他们要害人都瞒着你，是怕你知道了会坏事。我要报仇不敢找穆青山、不敢找裴勇却来找你，是看你心软好骗。你夹在当中，心里也不好过吧？”

    “阿晏，你杀了我吧。只求你留我兄长一命。”裴应淮痛苦地说着，“你们一个是我敬重的兄长，一个是我此生挚爱，我真的没有办法，阿晏，我真的没有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