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长夜6

宾和罗澄来过。就这样痊癒，出院，独自一人生活，一切毫无阻碍，非常顺畅。

    「我自己搬出去吧。」

    「为甚麽?」

    「你妈本来就不喜欢我，既然现在都这样了，我自己再找别的地方住吧，我妈留下的钱够了。」

    「我爸妈出国了，我搬回原本的家，你住在这。」

    他没有听罗宾的话，自己找了间单人套房搬进去。

    除了到学校，陈春生的时间几乎被工作填满，直到湖然回来的母亲，身旁多了个陌生人。

    「春生。」母亲挂上温柔的微笑，眼中却透着歉疚，含着泪。

    「你再婚了?」陈春生没有责怪的意思，但脸上露出的伤心毫无掩饰，他的眼神像是审视着眼前，那个抛下他和一叠钱离开的人。

    「春生。」

    「回来做甚麽?」

    「和妈妈一起生活好吗?」母亲说的话带着哭腔，陈春生听出她的害怕，但她不知道妈妈在害怕甚麽。

    「甚麽意思?」男人一步向前，摆着严肃的神情，但面部是柔和的。

    「我愿意照顾你们，我和你妈妈没有小孩。」

    「我可以拒绝吗?」

    「可以。」

    陈春生依然住在那个狭小的公寓里，他渴望和母亲一起幸福生活，也渴望换个父亲，但若是他真的到个家去呢?别人怎麽想他?那个人一定会找到那里去，谁能保护妈妈?那个男人能吗?妈妈能吗?

    我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