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气（二更）

    公堂内外安静了许久。秦大人垂眼看着案卷，最终给出了判决。

    冯宋氏收监候审，另查旧案。刘清泠收监候覆，不得私刑苛待。冯启源亲手杀Si生父，依子孙殴杀父母之律，本属恶逆，罪当凌迟。可律中另有明文，丈夫在J所亲自撞破妻子与人通J，盛怒之下，当场杀SiJ夫J妇，可以勿论。若Si者只是旁人，他杀SiJ夫依律可以免责。可Si者偏偏是他的生父，同一把刀，依一条律是丈夫杀J夫，依另一条律却是儿子杀父亲。前者无罪，后者凌迟。Si的是同一个人，杀人的也是同一个人，可只因换了一个名分，便隔着生Si两端。此案两律相冲，秦大人不好擅定生Si，遂决定将证据和证词一并移送刑部，会同复核，奏请圣裁。

    退堂声响起，堂外聚集了整整一条长街的百姓，却久久没有人开口，他们原来是来看、逆子的，可到最后才发现，堂上跪着的，没有一个人能用这几个简单的称呼说尽。

    颜谨在人群里，一直盯着冯宋氏，在她的右眼中，跪在堂上的老妇人周身不停翻涌着一层暗红sE的燥气。不是鬼气，也不像是什么邪物附在身上，气息是从冯宋氏自己的x腔里生出来的，红中混着浑浊的黑，随着她一句句为了儿子、为了冯家不断鼓胀，沿着脖颈爬上面颊，几乎将她整张脸都染得扭曲。

    寻常人愤怒的时候倒是也会令气息浑浊翻腾，可再怎么愤怒，也不会有这么浓烈的燥气。毕竟就连执刀弑父的冯启源，在回忆起自己杀人之时，身上都没有这种气息。

    “人都走了，还愣着做什么？”谢存郢问颜谨道。

    “冯宋氏身上的气不对。”颜谨将刚刚看到的东西告诉谢存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