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镜中花（九）

因为镜城中光线异常刺眼，使他难以睁开眼睛，不得不一直蒙着眼睛。

    叶无雪急切道：“裴令现在如何了？”

    张妙芝望向千羽阵的方向，不知该如何向叶无雪形容这炼狱一般的场面。

    千羽阵中不止千羽，每一根羽毛上都沾着鲜血。千羽阵中央站着一个千疮百孔，血肉模糊的人影。剑气洞穿其身体，留下无数道伤口，这些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剑气越来越密集，伤口愈合速度也越来越缓慢。

    晏容月修炼到如今的境界，身怀秘法不计其数，他通过双修之术，修得枯木逢春的秘术，只要他神识不散，肉体便可恢复如初。这个秘术本是用来保命的最后一招，却没想到反而成为折磨他的千刀万剐。

    他纵横数百年，第一次明白了什么叫做自讨苦吃。在他损失了大半法器时，就应该知晓所面对的敌人是个怪物，那个时候就该知难而退。他更像是中了对方设下的圈套，将他诱到进退两难的地步，逼他施展枯木逢春之术，再用剑气一点一点折磨他。

    晏容月不寒而栗，他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魔头，那站在他对面犹如石像般冷漠的又是什么东西？任由他鲜血淋漓，都沾染不到裴令衣角分毫。裴令嘴角向下，甚至有几分悲悯的意味，宛如从天而降惩恶锄奸的使者。既然是使者，又怎会如此狠毒，分明是比他还要狠毒的魔头才对。

    晏容月双目血红，不甘心地仰天长啸，喉咙不断涌出的鲜血盖过他的脸庞。

    这是张妙芝第一次见证他人的死亡。奇怪的是，他没有任何反胃的不适感，与之相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