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竹网 - 综合其他 - 比起冰山男神,我更想当你的专属太阳在线阅读 - 03.最熟悉的陌生人

03.最熟悉的陌生人

    早上六点五十分。

    丁泰扬站在玄关的全身镜前,进行着每日例行的「仪式」。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制服衬衫的每一颗扣子都扣得严丝合缝,领带打得稍微有些松。

    这可不是随便打的结果,而是为了营造出「我很随意,但我很有型」的小巧思。

    头发用了定型喷雾,抓出了几缕随X但其实恰到好处的线条。

    这张脸,冷漠、疏离、没有表情。

    但是很酷。

    这就是二年A班的「冰山男神」。

    但在这层冰冷的外壳下,丁泰扬的内心正在抱头痛哭。

    好想Si。

    为什麽我要一大早起床抓头发,我好想理光头。

    他深深x1了一口气,试图将这些软弱的念头塞回肺里。

    不行,一旦踏出这扇门,他就是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丁泰扬。

    他不能驼背、不能打呵欠,更不能因为内K卡到蛋而露出痛苦的表情。

    他拿起书包,单肩挂上,酷酷帅帅有个X。

    这个动作他练习了整整一个暑假,确保书包甩上肩膀的弧度是完美的四十五度角。

    手搭在门把上,他看了一眼手表。

    六点五十五分。

    根据这一年来的观察,对面那个人,会在七点准时出门。

    今天提早了五分钟,应该可以完美避开。

    深呼x1,丁泰扬。你是冰,你是雪,你是没有感情的杀手。

    他在心里默念了三遍咒语,然後转动门把,推开了大门。

    几乎是同一时间,对面的铁门也发出了「喀啦」的声响。

    两扇门同时打开。

    站在对面的,是张银萤。

    她今天的状态依旧完美得令人发指。

    栗sE的长卷发柔顺地披在肩上,显然是经过了JiNg心的吹整。

    制服裙的长度刚好露出膝盖上方绝对领域,洁白且带点r0U感的双腿,总能x1引目光。

    搭配上乾净的白袜与皮鞋,整个人就像是从青春校园剧海报里剪下来的一样。

    她手上提着一个粉sE的小提袋,专门用来装便当和水壶,与她的气质相得益彰。

    两人的视线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撞在一起。

    这是一个危险的距离。

    近到可以看清对方脸上细微的绒毛,也近到足以唤醒那些尘封的记忆。

    丁泰扬的脑海里瞬间闪过十年前的画面。

    那是两个满身泥巴的小鬼,在这个同样的走廊上追逐打闹。

    张银萤那时留着像小男生一样的短发,大喊着:「太yAn你这个大笨蛋!」

    而现在,那个像是男生的家伙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眼前这个闪闪发光、却陌生得让人害怕的「校园nV神」。

    张银萤愣了一下。

    她本想提早五分钟出门,避开与丁泰扬见面的尴尬,没想到对方竟然也提早了。

    不过她毕竟伪装了一年的时间,这点意外还不足以让她破功。

    几乎是条件反S地,那张JiNg致的脸庞上浮现出了标准的「营业用微笑」。

    嘴角上扬十五度,眼神温柔得T。

    「早安,丁同学。」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就像早晨的百灵鸟。

    丁泰扬感觉自己的心脏被轻轻撞了一下,但他外表的防御机制立刻启动了。

    他的脸部肌r0U僵y地维持着冷漠的线条,眼神微微下垂,避开了她过於刺眼的笑容。

    「……早。」

    他从喉咙深处挤出这个单音节,低沉、简短,充满了拒人於千里之外的酷劲。

    两秒钟。

    这场发生在早晨六点五十五分的对话,仅仅维持了两秒钟。

    两人都不约而同地转过身,按下电梯按钮,然後陷入了Si一般的寂静。

    丁泰扬盯着电梯显示板上缓慢变化的数字,内心五味杂陈。

    这算什麽啊!「早安,丁同学」?我们以前明明是互叫名字的啊!

    还有我那个「早」是怎麽回事?我是喉咙卡鱼刺吗?就不能多说几个字吗?b如说「早安,今天天气不错」或是「你裙子是不是改太短了,小心教官抓」之类的?

    不行,那样太罗嗦了。冰山男神是惜字如金的。

    而站在他身後半步距离的张银萤,此刻正盯着自己擦得发亮的鞋尖,心里的崩溃程度丝毫不亚於丁泰扬。

    呜呜呜……好尴尬。

    明明小时候还一起在附近的公园玩泥巴,为什麽现在连打个招呼都要这麽生疏?

    而且他刚刚那个眼神是怎麽回事?那麽冷淡,是觉得遇到我很倒楣吗?

    也是啦,毕竟他是现在全校最受欢迎的冰山男神,应该觉得跟我这种假装现充的人说话很浪费时间吧。

    张银萤偷偷抬眼瞄了一下丁泰扬宽阔的背影。

    那件制服衬衫依然挺拔,散发着一种难以接近的气场。

    唉,太yAn真的变了。

    以前那个会跟我抢最後一口冰bAng的人,不在了。

    电梯门开了,里面空无一人。

    这是最糟糕的情况。

    如果有其他住户在,他们还可以自然地站在两旁,顺理成章地不说话。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