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本席箐

手臂。

    乙骤然痛呼，甲过来帮忙，结果丙挥着刀不让甲靠近。哑巴在动静中醒来，抬眼，他和丙都是冰冷眼神，无声地交流了暗号，而乙再次痛呼，丙又是几刀扎下去。主刀片很短，也不锋利，只要不往眼睛之类的要害扎就死不了人，但乙被压在身下挨捅，这种绝望简直难以言表。甲直接逃走了。

    随后乙不再挣扎，丙似乎看出乙的意志受了重创，挪开了身体，随后乙也踉跄逃走，丙没有管他。丙解开了哑巴的束缚，两个人不需要言语，反正丙说话哑巴也听不见。此刻的B面操控着周海壹的身体靠墙坐起来，做了个“你们随意”的手势，不打算离开也不打算干涉，只是观察着。

    丙和哑巴用军刀在身上自残，像某种仪式，从手肘下划到掌根，双臂都如此，两道竖直的血痕，划完之后，二人怜爱地抚摸着彼此身体上的伤口，仍是不说话。他们在离开房间之前，同时回头望了周海壹一眼。B面不会说话，他不会形容这眼神像是同类看同类的犹豫。

    A面：……我鸡皮疙瘩起来了。如果真的是食物出问题的话，那我还好好的啊……？

    B面：都说了你的胃连另一个次元了。

    地上的血是乙、丙和哑巴的。周海壹心情差到极点，心间浮起一层淡淡的恐惧——他害怕，怕是自己拖累了这几个年轻人。周海壹还以为是自己借到他们的好运，没想到是平分了自己的霉运。

    周海壹屏息倾听，听不见任何打斗、逃跑或争执的声音。这一层不是那种黄壁纸、破电灯的过渡层级，而是有点像自然博物馆里陈列标本的假风景，一连串的景观壁纸贴过去，比如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