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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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马懿提笔，在沙盘上画了个圆。

    「天地未开之前，皆为零。」

    郭嘉笑道：「那麽，一者何来？」

    司马懿答：「零变一，便是生，便是诞生。」

    袁绍冷哼一声，把茶盏往桌上一拍。

    「废话！」

    众人一怔。

    袁绍站起来，拂袖怒道：

    「谁不知道出生就是从无到有？要你说？你说得这麽玄，还不是零变一？若这样也能叫智慧，那我袁本初早该称仙人！」

    他走到司马懿面前，举起拐杖往地上一敲：

    「我若在世，听你们这些後辈胡说一通，早拿乱棍把你打出去！」

    众人哑然失笑。

    司马懿仍不慌，只淡淡一笑。

    「若如此，那您可知零之所以能变一，靠的不是生，而是觉。」

    袁绍皱眉：「什麽意思？」

    司马懿缓缓道：

    「凡人知生，智者知觉。知生只是知道开始；知觉，才知道为何开始。」

    袁绍愣了半晌，突然哈哈大笑。

    「好！说得有理！」

    他大笑转身，却仍嘀咕：「但要我说，这人智力三十二……懂得出生就算天才，也太抬举了点！」

    众人相视一笑，史官在竹简上留下评语：

    「司马懿论道於袁绍，言零为始，一为生。袁氏以俗理驳之，众笑。後世记曰——‘知诞生者，智三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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