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法拉第笼

    地下世界的空气是cHa0Sh的，带着一种挥之不去的机油味和廉价合成r0U被煎焦的香气。

    这里是被「伊甸」遗弃的盲肠——废弃的台北捷运淡水线地下段。在地面上，那是光鲜亮丽的智慧城市；而在这里，这是被称为「归零区」的黑市。

    没有人脸识别，没有信用评分，也没有疫苗。

    陈默拉低了帽檐，踉跄地走在满是W水的轨道枕木上。他的左腿在刚才跳下隧道时扭伤了，每走一步都像是有针在扎。

    两侧的站台被改造成了临时摊位。霓虹灯管忽明忽暗，照亮了那些兜售着旧时代违禁品的小贩：

    「未注册的SIM卡！能绕过伊甸的三级防火墙！」

    「抗生素！真正的青霉素，不是那种纳米机器人！」

    「纸质书！真正的纸质书！《1984》JiNg装版，只要三个b特币！」

    陈默没有停留。他径直走向站台尽头的一扇厚重的铅门。门上用红sE油漆喷着一个巨大的标志：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

    那是「法拉第笼」酒吧。全台北唯一一个绝对物理屏蔽所有电磁信号的地方。在这里，连伊甸的上帝之眼也看不进来。

    推开沉重的铅门，震耳yu聋的工业噪音音乐扑面而来。

    酒吧里烟雾缭绕，全息投影的舞nV在吧台上跳着重复的舞步。角落里，一群装着机械义肢的赛博格正在玩俄罗斯轮盘。

    陈默走到吧台前，敲了敲金属桌面。

    「一杯伏特加。不加冰。」

    酒保是一个只有上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