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悍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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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在我办公室了,你叫人来把他送进医疗室,快点!” “抱歉,现在医疗室里的暂时没有空余了,您可以描述一下他的症状,我来进行初步诊断。” 我忍住想揍他的欲望,大致讲了讲。“这是哪一位?”赫尔佐格听完后问。 “约瑟夫·格略科。” “啊,”他轻松地说,“低血糖,格略科经常出现这样的问题。您给他一点吃的就好了。” “什么叫经常,他身体不好么?” “是的,您稍等,我查查档案,”电话那边响起一阵悉悉簌簌的翻页声,“我没记错,他上个月也在劳动时昏倒了。瓦耳塔的生活对他来说太苛刻了。”赫尔佐格忽然笑了,好像被自己逗乐,“对谁不严苛呢,也许他只是想吃点好的。” 他的声音很轻快,绝不是苦笑,甚至隐隐带着点幸灾乐祸,好像因为自己终于逃脱了厄运而欣喜快慰,又好像无法控制从战友的痛苦中取乐。这种情绪很微妙,但并不少见。你在教堂里会听到这种语调,在信徒们缅怀某个逝去的,但并非完美无缺的人时。“上帝保佑,让他安息。”冠冕堂皇的纯良中总隐藏这浓度不等的恶意,那一张张重复经文的嘴唇也得努力不显露出微笑的痕迹,“如果他早点听从我们侍奉上帝,他一定不会死的如此凄惨孤单。”眼泪汪汪,惋惜之下绝不会被正大光明说出的是“他一切都咎由自取,没什么好同情”和“我早料到如此。” 这也可能是一种急于划清界限的残忍。赫尔佐格不再是囚犯了,他成了一种更高级,更模糊的存在。他过去是贵族,现在依然是。在一些程度上掌管着有限的控制权,且乐于享用这份权力。然而这是不稳定,是可能被我们随时夺走的。在我们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