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鹤(六)(刑讯,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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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她柔软赤裸的臀腿,今时今日却被锋利的钢丝割破了千百道口子,有的已经暂时凝结,有的往外渗着血,鲜艳得触目惊心。沉重的黑漆杖头刚一搁在上面,柳梦就疼得浑身发抖。更不要说,要把硬木重杖高高举起,挟着好几斤的重量往下砸了。 “啊——!”柳梦的喉咙被眼泪和惨叫哽住了,上气不接下气,额头用力地抵着柱子,全无理智地抵抗着铺天盖地的剧痛。这是她根本不堪忍受的酷刑,毫无意义的字句,也全然支离破碎。然而苏云正面目睹着这一切,仍然无动于衷。他急于知道底细,比起活人所受的折磨,一份确凿的口供更为重要。这时候他与卫宁并没有分别,都用着旧识的鲜血铺满自己宽阔的仕途,甚至麻木得不感到愧疚与痛苦。 第二下刑杖砸下来的时候,柳梦用尽全身的力气寻找到自己的口舌,在撕心裂肺的惨呼中喊了出来:“……我说!我都说!” 大抵在无边无际的绝望中,在苏云淡定自如,若无其事的注视中,她也发觉自己的坚守不堪一击,毫无意义了。 卫宁点了点头,周从事一声令下,那两根手臂粗细的讯杖便从她的伤痕上移开了,咚的一声杵在地上。现在,新鲜的血,已经将黑色的杖头染红了。 柳梦无力地伏在刑架上,冷汗顺着头发淌了下来,只有悬吊在头顶的手臂徒劳地牵拉着她的身躯。她没有办法了,终于不得不投降,忘掉自己言语的后果,将自己所经历的事和盘托出。无能为力便是她的罪孽。如果这一连串词句拴着一个又一个血流成河的悲剧,也只能祈盼上天让它们不要发生:“……我自己写的题跋,原本只有两句,后来……” 掌状词的书吏马上在砚台上蘸了蘸笔,记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