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朝欢夜寂凉(2)

    近午时分，日光亮而不炽、暖而不炙，宜人地洒在段府屋廊之下。

    段浪的书房里，荀青与他隔案对坐，神情严正，两人之间有一瞬凝重的沉默，似乎方经一番深谈。

    「你是说……云骑军在汴梁的营指挥使徐廷肃暗中结党、私纳亲近之兵至自己麾下？」荀青皱起了眉，在脑海中梳理着方才段浪的话。

    「只是怀疑，未有证据。」段浪摇了摇头。

    「怀疑何来？」荀青问道。

    「我在河北任营指挥使时，经手过不少底下兵卒的调令。起初不以为意，可後来渐渐发觉，调往汴梁云骑第七营的调令b例高得悬殊，这才起了疑心。後来，我藉机向同在河北另一营的指挥使打听，发现他经手的调令，竟也是同样情形。所以我大胆猜想，或许徐廷肃也从其他军营，暗中拨调了不少亲近的兵士到自己营下。」

    天朝禁军驻紮在各地的营少说也几百个，光是云骑这一军，就有十五个营分驻京师、陈留、西京、河北等地。就算是同军内调动，也不至於都调往了第七营。尽管从总人数上看来微小，蹊跷还是蹊跷，难不教人起疑。

    「私自拥兵，可是大忌！」荀青微愠地拍了下桌子。他身为御史台侍御史，自然不能见容等违法无度之事。

    「当然，否则先皇也不会立下更戍之法，不让兵将相熟。」段浪随意转着手中饮空的茶杯。前朝之所以覆灭，各大边疆将领拥兵自重绝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