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不掉了

    李川幼时曾有过很多愿望。

    有个妈，爹别揍他了，想上学，想好好过个生日，生日礼物……想要个帽子……

    为什么想要个帽子呢？

    其实他一开始只是想要建筑工人的那种安全帽，那种帽子或多或少能保护头部，要是有那样的帽子，他爹揍他的时候他能腾出手护一下身体别的地方……

    但后面，帽子的实用性淡去，它变得有象征性。什么帽子都好，要是有人送他，他最起码能完成一个曾经的愿望。

    他从不深究自己的曾经，因为一旦深究下去，他会疯的。

    周弭……周弭……周弭……

    李川默念他的名字，一笔一划拆开了嚼碎了吞下去。

    他隐约猜到些什么，但他也不打算深究了。无所谓“周弭”是谁，既然留下了这顶帽子，留下了和李川相似的习惯，那就留下来吧。

    留在李川身边。

    李川最后还是没抽烟，他把那帽子放进了自己房里的保险箱里，走进了周弭的房间。

    周弭已经累得又睡了过去。

    李川抱起周弭走进浴室，给周弭里里外外做了个清洁。

    周弭在过程中睁开双眼。

    他脑子还没完全醒过来，黏黏糊糊喊了句：“李川？”

    李川对周弭笑了笑。他可从来没对周弭说过自己叫什么。但他没打算对此刨根问底，已经无所谓了。

    声音平静道：“帽子，我收到了。”

    这话像判刑的黑白无常让周弭瞪大眼睛，心脏滞停了一瞬。平静的大海忽然卷起巨浪涌向村庄，肆虐着，咆哮着毁灭一切。周弭避无可避，只能看着海浪朝自己压迫而来。

    完蛋。

    李川和周弭心中分别飘过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