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绿松石小径的救赎

有当下：身下卡斯的躯体，与自己交缠的呼吸，以及覆在自己心口的那只手。

    “我在这儿，”迪恩低语道，“我抱着你呢。”

    卡斯在他怀中转过身。水流顺着脸庞淌下——没错，他的眼眶湿润了，那是泪水，而迪恩毫不在意。他双手捧起卡斯的下颌，吻了上去。那个吻深情而温柔，饱含着他无法言说的一切。

    他们伫立在水流下，直到水温转凉。迪恩伸手拿过旅馆的肥皂——一块用纸包裹的小方块——动作缓慢地为卡斯擦洗身体：肩膀、胸膛、后背、大腿。卡斯任由他摆弄，全然顺从——就像迪恩曾在码头上、在床榻间、在他们重逢后的每一个时刻所做的那样。

    水变凉后，迪恩关掉了水龙头。他从架子上取下那条单薄的旅馆毛巾，先为卡斯擦干身体——头发、肩膀、胸膛、阴茎、大腿——随后才擦干自己。

    两人回到房间。水汽散去后，空气透着凉意。床罩是绿松石色的，与浴室瓷砖的色调相呼应，上面印着那种俗艳的美国西南部风格图案，年代恐怕比他们俩还要久远。迪恩掀开床罩，躺了下来，张开双臂。

    卡斯蜷缩在他胸前，手掌贴在迪恩的心口。呼吸渐渐平缓下来。情绪平复了下来。

    “明天，”迪恩对着黑暗说道，“明天我要去见我弟弟。”

    “明天，”卡斯重复道，“我们要去见你弟弟。”

    迪恩将脸埋进卡斯微湿的发间，吸入那混合着汽车旅馆肥皂味、水汽以及那股始终未曾完全消散的淡淡松木香的气息。

    霓虹灯闪烁着，发出嗡嗡声，橙色的“空房”字样明明灭灭。

    迪恩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