槛花笼鹤（壹）

渐渐变得失去了自己的声音。

    他人的期望周子渝统统照单全收。

    听从规训，循规蹈矩。

    亦如当年，会考结束，她把见习警员的申请表压在cH0U屉底，没向任何人提起；

    亦如去年，她顺从赴约相亲，与一个看起来差不多还可以的男人开始交往；

    亦如现在，失业后听话回到舖头里，卖力滴汗帮忙。

    周子渝吃力推着满载箱装水果的手推车，轮子在凹凸不平的地砖上咯噔作响，颠动的名贵水果提醒她手一定要稳。

    昨晚子霖的问题偶尔会在她的耳边回荡，打乱她的思绪。

    矮旧唐楼的光影交错之间，她忍不住想，人生就像这条路——走多少次，她似乎都只会回到同一个档摊，从未真正往前走过。

    “子渝！”

    林师N的嗓门巨大，人还站在街头，你便能听见她在巷尾叫喊。

    闻声仰头，她用手背抹去鬓角的汗，周子渝扶起滑到鼻梁的黑框眼镜，又按了按隐隐作痛的老腰。

    街市的热气翻滚，空气里满是鱼龙混杂的气味，她嗅见其中有一GU说不清的味道——像是腐坏，似乎某些东西正在偷偷发霉。

    “周！子！渝！”

    没得到回应，更为暴躁的呼喊随之而来。

    当你阿妈用力叫你全名的时候，你最好三秒之内回应她。

    三...

    二...

    她抬高声音应答：“来了。”

    午间已过铺面最忙碌的时刻，周记生鲜亦承接很多食肆茶楼的生果运送，紧接着正是送货的时间。

    周家父子开走迷你货车，去送外面的货单，一般他们二人会在外面吃过下午茶才舍得回铺头。

    铺里静下来，只余两名劳工，他们夫妻一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