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漫长苦旅

却产生了深深的异常感，他不属于这里，他其实从来就不属于这里。姜想翻翻口袋，自己身上的钱至少还够回去的路费的，不管怎样，能回家去就是好的，人在外面不管多久，只要想着自己有个能回去的家就是好的，就不算太绝望，姜想揉揉眼睛，他没哭，只是觉得疲惫而已。

    夜间的客运站人也不多了，姜想幸运至极赶上了最后一班，车子在深夜行驶，外面一片的漆黑，只有零星几个乘客，都歪斜着倒在座椅上睡觉，姜想也很困，可是他一点儿都睡不着，就在一年前，他都从没想过自己的生活会发生这样的变动，那时候奶奶还在，家里维持着小卖铺，生活平淡又简单，好像日子就能那样过一辈子似的。

    一年两年其实就同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一样，眨眨眼，就消失了，人是抓不住时间的。

    姜想下了长途大巴车还需要再倒一班车才能回自己家的所在的那个村子，昏暗的路灯下，拐杖在地上敲击的声音成了偏远僻静地方唯一的声音来源，同样的地方，白天和晚上也看起来很不同，姜想走啊走，终于找见了那熟悉的公交站牌，站台上一顶小小的灯，在黑夜中仿佛一种安全的庇护，他看了看时间表，果不其然，今天已经太晚了，早就没有车了。

    夜风在深夜时要更加凉，吹拂着周围的野草哗哗响动，这是个很老的站台了，风吹日晒的，连座椅上的油漆都掉了一半，只剩下铁锈。他只穿了T恤出来，风钻进身体里皮肤都在战栗，衣服是自己的，是第一天被秦之垚带去看海时候的那件，对方后来给他准备了些其他衣服让他不要穿了，但姜想始终舍不得丢掉。在他更小的时候家里条件其实不太好，衣服要穿到穿不下为止，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