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国境的这边和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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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隐喻。应该说,会上有不少优秀的发言,如韩国学者白永瑞先生就再一次给我“旁观者清”的证明。因为他不是中国人,所以比中国人更清楚地看到中国人思维和感觉中的盲区:梁启超蔑视黑种人和红种人,认为能与白种人争霸全球的只有黄种人,亦即他心目中的中国人。胡适主张全盘西化,实际是主张全盘现代化,但他旨在再造中国文明的“整理国故”运动仍然把中国以外的亚洲排除在“东方文明”之外。至于梁漱溟,他举目四顾,将天下三分,在中国文明和西方文明以外再加了一个印度文明,比梁启超和胡适多了一大片南亚的视域,但这种宏论仍然只会使东亚、中亚、西亚、东南亚其他诸多族群惊讶不已和顿觉寒心。在整个二十世纪的历史中,在中国知识界的习语中,“东、西比较”基本上是“中、西比较”,大中华主义的大尾巴总是藏不住。这当然只能导致白永瑞的疑惑:中国有没有“亚洲”? 正是在当年这种知识背景之下,孙中山先生一九二四年谋求日本对中国革命的支持,在日本倡导“东洋文化”以抵抗“西洋文化”的演讲时只言中、日,对朝鲜半岛的忽略态度就是很自然的一件事情了。为此,对他充满敬意的朝鲜人也不得不将这种大国主义斥之为“轻率”和“卑劣”。 其实,众多中国的现代精英岂止是心目中没有“亚洲”即没有东亚、南亚以及中亚,他们的“欧洲”视野里其实也只有繁华的西欧,不会有东欧或者南欧;他们的“美洲”视野里其实也只有闪光的美国和加拿大,不会有墨西哥和尼加拉瓜这样较为弱小的存在。强盛和威权成了人们注目的焦点,成了人们逢迎或者竞争的对象,也就成了人们在建构地理版图和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