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兄弟（训狗）

    这天早晨，廷尉正命人传话，只斩袁氏阖族男丁，袁家nV眷在收尸之后，可以安然走出洛yAn，回宛城老家。

    这是天子的恩意。

    可笑啊。

    他和兄长一Si，祖母还能活吗？

    活着有时bSi去难受，这样Y狠的招数，让袁直想起那个怪梦。

    ——袁家家破人亡，他和兄长一同赴Si，被押解到东市斩首，人头落地。祖母为此哭瞎双眼，不日而卒。

    一梦成谶。

    想到若拂，刑后高烧的袁直只剩愤闷。

    到底是天子的恩意还是她的主意？

    周家进洛yAn之前，她是不是做过仔细盘算？

    想了几个日夜，才想出借力打力，利用天子除他袁家的法子？在他Si后，又有怎样的擘画？

    袁直苦笑。

    笑自己蠢，傻傻赶去沧州，为早和皇帝结盟的河间王镇压民乱，日夜兼程，吃睡都在马上，一路奔回洛yAn，只为早几日回来见她。

    别说妇人之仁。

    妇人未必就仁。

    她是说到做到的，真把他们兄弟关在一处。

    水牢Sh气太重，只有一个好处——灯火亮如白昼。

    是以狱卒将他兄弟二人压来时，可以清楚看到压水台上她的身影。雀蓝云纹缘边枣红直裾，鹅h腰带锁出一捻纤细腰肢，锦衣细带，妆容鲜丽，长剑握在手里把玩得正高兴。

    她双手持剑，左右观瞻，一双杏眼如水明亮。

    握着的正是袁直的配剑——宛城白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