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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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伪人本T是什么样的呀？” 白曦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刚睡醒特有的慵懒。 白静的手指正在白曦的发丝间穿梭，动作很轻，很慢。听到这个问题，手指停了一下。 很短暂。 短暂到像是呼x1间的停顿。 "……本T？" 她重复了一遍，语气很淡。 "谁知道。" 手指继续梳理着白曦的头发，一下，又一下。 "没人见过。" 顿了顿。 "……见过的都Si了吧。" 声音很轻，像是在陈述某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窗外有风吹过，窗帘轻轻晃动了一下。yAn光从缝隙里漏进来，照在她脸上，将那双黑眸映得有些透明。 "怎么突然问这个。" 她低下头，下巴抵在白曦的发顶上。 "……害怕？" “只是在想，我们还能这样多久。” 白曦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白静的手指停在白曦的发丝间，没有动。 "……多久。" 她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咀嚼这两个字的含义。 窗外的风停了，窗帘不再晃动。yAn光静静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金sE的光斑。 "不知道。" 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她低下头，看着蜷缩在自己怀里的白曦。银白sE的长发，雪sE的睫毛，浅蓝sE的眼瞳。 很漂亮。 她想。 "……但是。" 她收紧了手臂，将白曦抱得更紧了一些。 "粮食还够吃一阵子。" 顿了顿。 "没了再去找。" 她的嘴唇贴在白曦的额头上，停留了一秒。 "……想那么多g什么。" 声音闷闷的。 "活一天是一天。" ……………… 时间像是一条缓慢流淌的河。 日历早就没人撕了，电视里只剩下雪花和偶尔跳出的伪人节目。窗外的世界变得越来越安静，偶尔能听见远处传来的玻璃碎裂声，或者什么东西倒塌的闷响。 但这间小小的公寓里，一切似乎都静止了。 白曦不再问外面发生了什么，白静也不再说。她们像是两只躲在壳里的蜗牛，蜷缩在这个与世隔绝的角落，数着日子，也不数日子。 每天早晨醒来，白曦会埋在白静怀里赖床。每天晚上睡前，会有固定的温存。中间的时间被吃饭、发呆、偶尔的闲聊填满。 白静还是话不多。 但她会在白曦发呆的时候，无声地坐在旁边。会在白曦睡着后，整夜整夜地看着她。会在出门找物资的时候，带回一些没用的小东西，一朵枯萎的花，一颗彩sE的弹珠，一本被雨水泡烂了一半的漫画。 她从不解释为什么带这些回来。 只是放在白曦面前，然后走开。 "……还活着。" 这天傍晚，白静站在窗边，拨开窗帘的一角往外看。 夕yAn把天空染成血红sE，街道上空无一人。 她转过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白曦。 "真厉害。" 语气很淡，听不出是在夸白曦还是在自言自语。 “姐姐怎么了？” 白静放下窗帘，转过身来。 夕yAn的余晖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她脸上投下一道橙红sE的光。那双黑眸看着白曦，表情淡淡的。 "没怎么。" 她走过来，在沙发另一头坐下。双腿蜷起，脚趾踩在沙发垫上，手臂环抱着膝盖。 "……只是在想。" 她偏过头，目光落在茶几上那颗彩sE的弹珠上。玻璃珠在夕yAn的照耀下折S出斑斓的光，像是一颗微型的星球。 "外面应该没什么人了。" 声音很轻。 "上次出去，走了很远，一个活人都没看见。" 她顿了顿，嘴角弯了一下，弧度很浅。 "……可能就剩你了。" 她转过头，黑眸直直地看着白曦。瞳孔深处像是藏着什么很深的东西，却又空洞得让人发寒。 "最后一个。" 沉默了几秒。 "……饿了吗。做饭。" “如果真的只剩我了，会怎么样。” 白静看着白曦，眨了眨眼。 那个动作很慢，像是在处理这个问题。 夕yAn渐渐沉下去，房间里的光线变得昏暗。她的脸隐没在Y影里，只有那双黑眸还泛着微弱的光。 "……会怎么样。" 她重复了一遍，像是在思考。 "不知道。" 她把下巴搁在膝盖上，目光落在窗帘缝隙透进来的那道光上。光线越来越暗，像是被什么东西一点点吞噬。 "也许……什么都不会发生。" 声音很轻。 "它们不需要把所有人都取代。" 她顿了顿。 "……留一个也没关系。" 她转过头，在昏暗中看着白曦。表情看不太清，只能看见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而且。" 她伸出手，指尖点了点白曦的鼻尖。 "你有我。" 声音淡淡的。 "……不算只剩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