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愿君永长安》

    “裴长安，朕再问你最后一遍，你是不是当真非要娶柳芸儿不可？”身着龙袍的俊美青年一把搂住我的腰，身子轻轻倚靠在我的肩膀上，声音绵软，眼眶泛红。

    “皇上，您喝醉了，刘公公，更深露重，还不赶快扶皇上回去歇着。”我神色淡然地拿开腰间的手，召来一旁的太监，让他扶住那喝的烂醉如泥的圣上，转身作了个揖后，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正打算离开时却又被人一把扯住了袖子。

    “裴长安，朕不许你娶柳芸儿，不许，不许，你听见没有！”那人扯着我的衣袖，丝毫不顾皇室颜面，哭闹着，大喊大叫起来，“你若娶了她，朕便会恨你一辈子！”

    面前的青年倔强地咬着嘴唇，哭的情难自抑，一如多年前初遇时，被人抢走了心爱的风筝那般伤心至极，心口隐隐作痛，我深吸了口气，强忍着那痛楚，皱着眉头故作冷漠地甩开那只紧紧抓着我衣袖的手，“皇上若恨便恨，臣无妨。”

    说完，我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御花园。

    十日后，八月初一。

    我与柳太师的独女柳芸儿成了亲，成亲那日，皇上名所有皇亲贵戚，王公大臣，一律不许参加我的婚宴，如有违背，全家发配边疆充兵。

    本来应该高朋满座，热闹喧哗的将军府却冷清至极，我不由得叹了口气。

    身旁的柳芸儿安慰般拍了拍我的手，笑着摇了摇头，以示无妨，我却只觉得满心愧疚。

    华灯初上，初秋时节，天气已有些微凉，我独自一人坐在凉亭里，捧着一壶酒，望着手中的玉佩陷入了沉思。

    烈酒入喉，辛辣酸涩，我苦笑着闭上了眼，想起了那一年的冬天。

    彼此时，我还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