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回：是故意的，但不後悔

「因为我怕。」他说，「我怕你出来之後，会用那种眼光看我。那种你好恶心的眼光。」

    「我不会。」

    「我知道。」他说，「但还是怕。」

    沈清悦的心口又软了一下。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指。不是十指交扣，只是握住。像小时候她牵他的手那样——那时候他五岁，她九岁，她牵着他走进沈家的大门，说「以後这就是我们的家了」。

    现在她二十八岁，他二十四岁。她牵着他的手，站在巴黎的桥上，yAn光很好，塞纳河很安静。

    「陆时寒。」

    「嗯。」

    「今天早上——」她说，「我也不想推开你。」

    他转头看她。

    「真的？」他问。

    「真的。」

    他笑了。

    不是那种浅浅的、只是嘴角g起笑，而是真正的、从眼睛里笑出来的笑。笑得像个孩子，笑得像十六岁那年在蛋糕前许愿的少年。

    沈清悦看着他的笑容，突然觉得——这些年，他也许不是最苦的那个人。

    她也是。

    因为她也在等。

    等自己终於敢承认。

    「走吧。」她松开他的手，「回去了。」

    「好。」

    两人转身，走回饭店的方向。yAn光从背後照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影子在地上交叠在一起，像在拥抱。

    她没有再牵他的手。

    但她的手指，离他的手指，不到一公分。